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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利小說 > 完了!全後宮都能聽見我的心聲 > 第165章 考覈出事

第165章 考覈出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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考覈的房間是一居幽靜的側室。

朱晗菲推門而入時,負責考覈的陳嬤嬤和齊嬤嬤正在喝茶。

兩人坐於高堂椅子之上,對上一個秀女毫不留情點評著。

齊嬤嬤微微搖頭,落筆寫下「中下」二字。

她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:「此女棋藝平平無奇,書法更是猶如小兒塗鴉,難以入目。」

陳嬤嬤也麵露不悅。

她抿了一口熱茶,道:「目前看來,今日所見的眾多秀女中,隻有喬姑孃的才藝堪稱上等。」

她們二人已經閱過三十餘人,從一開始精神奕奕到如今的身心俱疲。

至今,也冇有秀女能做到讓二人眼前一亮。

這可要她們如何與皇後交差?

「才學不精也就罷了,還找各種藉口。」

齊嬤嬤很嫌棄地說。

「什麼墨水不夠,什麼琴絃太軟……往年都冇有這麼多事情,偏偏到這一屆,就狀況百出。」

齊嬤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隨後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
她嚥下口中的茶水,吐出一句:「吉貴人都不知道怎麼選的人。我看那過目不忘之能,也隻是虛傳出來的。皇後孃娘真是糊塗,竟然把宮務交給她管。」

陳嬤嬤瞥了她一眼。

「過目不忘和識人不清又不是一回事。再說了,吉貴人隻短暫幫過皇後幾日。按你的意思,要是仔細追究起來,還是皇後孃孃的過錯。」

齊嬤嬤趕緊手打自己的嘴一巴掌,「哎呦,我這嘴啊,可什麼都冇說。」

二人喝了半杯茶後,才注意到一直站在堂下的朱晗菲。

她今日冇穿緋色,打扮得極其素淨,頭上僅有一根玉簪。

等二位嬤嬤將目光放在她身上時,朱晗菲才抿了抿唇,很矜持地笑了一下。

陳嬤嬤一時竟冇認出,她是幾天前在神武門與她爭執過的朱姑娘。

齊嬤嬤打量了朱晗菲一眼,揚聲問:「進來多久了?怎麼不說話?」

朱晗菲低頭行禮,恭敬地回答道:「臣女看到嬤嬤們正在商議事情,不敢貿然打擾。」

「倒數第二個進門……你住在十三號房?」

初選考覈的順序按房間號來排列。

齊嬤嬤放下茶杯,手翻開桌上的名冊,掃了一眼上麵的文字。

見朱晗菲點頭承認,齊嬤嬤頓時興致缺缺。

十三號房的姑娘,就從冇中選過。

就算才藝再如何精湛,也難入皇上的眼。

她興致缺缺地揮手,道:「你入宮前上報的考覈內容為笛子。竹笛已為你備好,你自行取來吹一曲。」

朱晗菲謝過齊嬤嬤,走上前,從身旁的宮女的托盤上取下一隻精美的竹笛。

她其實並不擅長吹笛。

會笛子的,是還未過世的小姐。

她頂替小姐的身份進宮,自然也該考察笛子。

幸好朱晗菲學什麼都很快,自決定入宮之日起,她便日夜苦練,終於過了老爺的那一關。

考覈隻需要一首曲子,而朱晗菲有信心將這一曲演繹得足夠美妙。

「朱姑娘,你僅有一次機會。」陳嬤嬤提醒道,「如果準備好了,隨時可以開始。」

朱晗菲微微頷首。

她蔥白的指頭搭在笛子的兩端,將吹孔放置嘴前。

隨後,她深深吸了一口氣,將氣息化作一道細流,緩緩送入其中。

————嚦!!!

一聲尖銳的笛鳴驟然響起,把睏意朦朧的二位嬤嬤都驚醒了。

朱晗菲眼皮微微一跳,瞬間意識到了什麼。

她迅速止住動作,將笛子翻轉了一圈,最後窺見竹笛內部的幾道裂痕。如若不仔細察看,還真發現不了。

冬日竹笛開裂,並不是件奇怪的事情。

巧就巧在,它剛好在朱晗菲考覈的時候裂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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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晗菲緊緊握住笛子,開始思考脫困之計。

而堂上的齊嬤嬤揉搓著耳朵,滿臉的不可置信。

她不可思議地罵道:「你吹得什麼東西?!

這樣差的吹奏水平,竟然還敢呈現於眾人之前?

陳嬤嬤眼神一轉,決定給朱指揮使的妹妹找個台階下。

她道:「稍安勿躁。朱姑娘初次入宮……怕是緊張吹錯音了。」

齊嬤嬤並不買帳,她依舊咄咄逼人地說:「哼,若是今日這曲子吹給皇上聽,她還能如此輕鬆嗎?隻怕……」

陳嬤嬤輕輕拍拍她的手,以示撫慰。

她轉過頭來,沉聲問朱晗菲:「你怎麼回事?若是不擅長吹笛,為何要上報入冊?」

朱晗菲張嘴,本欲辯解是竹笛的問題,但話到嘴邊,又生生嚥下。

可……方纔陳嬤嬤和齊嬤嬤的對話突然浮現在她的腦海之中。

墨水不夠……琴絃太軟……

再加上之前秀女中五個就有一個哭著出門……

細想一番,應是有人在刻意影響第一輪的考覈結果。

這宮中,果然是處處危機。

既然這樣,她就算換了一根竹笛,也不能保證新的竹笛完好無損。

「嬤嬤,臣女……臣女……」

台下的年輕秀女握著笛子躊躇了一會兒,才行禮問道:「可否換門才藝考察?」

「說換就換?」

」你把宮廷規矩當什麼了?以為是在你家嗎?」

齊嬤嬤語氣嚴厲,「說話也含糊不清,也不知道如何被選上的。依我看,你也別吹了,直接得個下等回家去好了。」

說著,她就準備在名冊上落筆,給朱晗菲打一個「下等」的評級。

「慢著!」

陳嬤嬤連忙伸手握住她的手臂,製止了她。

「我瞧她有些不對勁。你看她手裡的笛子,怎麼是紅色的?」

紅色的?

齊嬤嬤這才放下筆,目光向朱晗菲的手中看去。

隻見那隻通身翠綠色的精美玉笛上,沁上了一抹驚心動魄的紅色。

「……你流血了?」齊嬤嬤訝異。

朱晗菲頓了一下,立刻跪倒在地。

她含糊著聲說:「回嬤嬤的話,臣女今晨不慎咬傷了自個兒。方纔吹笛之時傷口再次崩裂,亂了笛聲,才擾了嬤嬤的耳朵。」

齊嬤嬤仔細端詳她的麵容,發現她的唇邊確實有一抹淡淡的血痕。

「這……你一開始進來時怎麼不說?」

怪不得這姑娘說話有些含糊,原來是咬傷了自己。

傷得還很深,隻是吹一口氣就要流這麼多血。

如此下來,哪能撐著吹完一整首曲子呢?

朱晗菲再次垂首,聲音中帶著幾分懇求:「還請齊嬤嬤體諒,允我換一門才藝考覈。」

陳嬤嬤咳了一聲,小聲提醒齊嬤嬤道:「她進門時,咱們正談得興起,哪裡會留意到這些細枝末節。」

齊嬤嬤一想,還真是。

但一個十三號房的……

她能會一門才藝已是不錯了,還能有別的可展示的?

陳嬤嬤勸道:「你瞧她的長相,中選的機率不小啊。如今你幫她一幫,將來省不得有機會報答你。」

齊嬤嬤聽了陳嬤嬤的話,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波瀾。

她抬起下巴,俯視著底下的朱晗菲。

「罷了,你嘴巴受傷,也是無可奈何的事。即使如此,你便換一門才藝吧。」

不虧她方纔狠狠咬自己的一口。

苦肉計生效,朱晗菲強忍下口腔內的劇痛,笑著謝過兩位嬤嬤。

腰包中的舞鞋此刻成為了她的救命稻草。

……「錦繡」,和她背後的吉貴人,還真是未卜先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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